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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幻境 2007-4-22 13:39

雪凝短篇灵异作品集

[b]梦中见[/b]



  柔嘉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走着,融入了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是甚么时候来了这里的?她不知道。这里是甚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在柔嘉的记忆中,她以前从来没有到过这里。这儿会是甚么地方呢?
  柔嘉拦住一名路人问道:“请问,这里是甚么地方?”
  “这里是甚么地方?你看不到城门上写着的字吗?”路人回头看着柔嘉,那是一张苍白得失去了血色的脸,看不见嘴唇的开合,却听得见声音。
  柔嘉吓了一跳,路人泛起阴森的浅笑,慢慢地飘走了。
  柔嘉抬头看看城门,城门上写着枉死城三个字。甚么?枉死城?我死了?我刚才还好好的在房中睡觉,怎么会来了这里?
  柔嘉尖叫了出来:“我怎么会来了这里?”
  人群随着柔嘉的尖叫而消失,四周顿时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婴孩们的哭声从柔嘉背后传来。
  柔嘉回头一看,一群未成形的婴孩躺在地上痛哭。由于没有手脚,所以只得随地打滚,他们用尽全身力气作出微弱的挣扎。
  婴孩们满身血水、没有一个像人的形象,全部都是一团一团紫红色的物体。柔嘉看到他们,泪水缓缓落下。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也在这里?然后柔嘉马上发现了她的孩子。
  在那群婴孩当中,哭得最凄凉、外型最弱少的那一个,就是她的孩子。柔嘉怜惜地把孩子抱入怀中,但双手触到的只是一团血淋淋的物体。
  她彷佛听到婴孩的声音,它不停地问自己:“妈妈,你为甚么把我抛弃?你为甚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柔嘉痛苦地悲泣:“我也不想这样……”
  鲜血不断的从婴孩那里流出来,把柔嘉雪白的衬衫染红了。它在哭,虽然看不到它的眼睛,但柔嘉知道它在哭。没有五官的孩子对着柔嘉哭过不停,流出来的不是泪水,而是一滴一滴的鲜血。
  “我也不想这样……”
  婴孩继续说:“妈妈会留下来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孤独,你可以留下来陪伴我嘛?”
  “不可以的,我不要永世困在枉死城!”柔嘉把婴孩放下,转身离开。
  婴孩的声音在背后追着她:“回来,别跑呀!还我命来。”
  “不要!不要!”柔嘉从恶梦中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睡房中,这才开始平静下来。刚才的梦太可怕了!忽然房门外传来了扣门声。这么晚了,怎么爸爸、妈妈还不睡觉?
  柔嘉一边开门、一边问:“这么晚了,有事吗?”
  婴孩的声音传了进来:“妈妈,是我。”

迷离幻境 2007-4-22 13:39

一夜情

  我独自一人在酒吧饮威士忌,我开始被酒精麻醉。昏暗的灯光,吵杂的音乐,我感到有点浑浑噩噩,思绪也变得凌乱、馍糊。
  突然背后传来一把女孩的声音:“一个人?”
  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女孩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蓝色的贴身短裙,当相迷人。她是甚么时候走过来呢?怎么刚才我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在我身后走过?可能是我喝得太醉了。
  我微微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我还没有回答,女孩已经把手上的伏特加放在桌上。
  我只好吐出一句:“随便。”
  女孩再问我:“可以请我饮杯酒吗?”
  她想兜生意吧?但我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所以我继续饮酒,没有理会她。
  过了一会,女孩向我挨过来:“我刚才在那边站了很久。我一直在看着你,怎么你一点也没有留意到我?是不是我不够吸引呢?”
  在昏暗的环境下,我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女。她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而且轮廓分明十分漂亮。可惜她在脸上涂了太多的化妆品,结果美丽的图画被这些过度浓艳的化妆品丑化了。
  我告诉她:“也许你不化妆会更漂亮吧。”
  “你不喜欢化妆的女孩?”
  “我不喜欢浓妆艳抹。”
  “我下次会化淡妆。”女孩紧紧地贴着我,再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女孩的眼神中充满着暧昧的挑逗,她暗示我可以吻她,或者是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意乱情迷?我伸出双手环抱着她,然后热情地拥吻她。
  之后,我找了一大堆话题来跟她倾谈,虽然内容尽是些空洞而无聊的话题,但她却对这些话题十分有兴趣。
  再过了一会,女孩表示要离开:“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啦。”
  “如果你要离开,我没有异议。”当我说着的同时,女孩仍然紧紧地挨着我、贴着我。
  “这么晚了,你就让我一个人回家吗?”女孩说罢,把整杯威士忌一喝而尽。她刚才放在桌上的明明是伏特加,怎么会变成威士忌?我喝得太醉了,所以才会眼花。不,不是眼花,原来那杯威士忌是我的。
  唉……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
  既然她这样说,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吧:“我送你回去。”
  我们一起离开酒吧,女孩告诉我她就住在这附近,女孩告诉我她父母去了外地旅游,女孩告诉我可以让我在她家中留宿一宵。
  我陪伴女孩步行回家,在街灯的普照下,四周明显比酒吧光亮了不小。这时我再仔细察看女孩的脸庞,得出的结论是:“也许你不化妆会更漂亮吧。”
  女孩向我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十五分钟后,我们到达一座唐楼。这座唐楼已经很破旧,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她的父母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女孩告诉我:“我住在七楼,而七楼正是顶楼的层楼。由于唐楼没有电梯,所以我们必须走楼梯。”
  真的不明白,为甚么唐楼没有电梯?更不明白,为甚么没有电梯的唐楼,竟然会有人愿意住在顶楼?真有点后悔,我不应该跟女孩回家,我喝得太多了。我应该把女孩带回我家,这样就不用走七层楼梯啦。
  好不容易才走到第六层,我已经开始喘气,但女孩却仍旧面不改色。其实也没有甚么好奇怪,她住在这里,习惯了走楼梯,当然不会像我这样啦。
  “你别走得这么快!等等我。”女孩不但能够面不改色的一口气走完六层楼梯,而且还走得相当快。
  “你走快一点啦!”女孩说着,转上了上一层的楼梯。
  我追在女孩背后,骤然看见六楼梯间的上一层楼梯写着“天台”二字,这里不是有七层吗?
  正当我想仔细看清楚一点的时候,便听到女孩的声音从上一层的楼梯传过来:“怎么了?你昏了过去吗?”
  “我就走在你后面,你别走得这么快啦!”
  我转上了上一层的楼梯,奇怪?刚才明明看见“天台”二字,怎么不见了?在相同的位置,“天台”二字变成了“七楼”。我喝得太多了,所以才会眼花,一定是这样。
  终于走完七层楼梯,来到了七楼,到达女孩的住所。女孩开门进屋后,马上走到厨房拿出两只酒杯,然后在上面盛满了红酒。
  女孩把其中一杯红酒交给我,我接过酒杯:“刚才还没饮够吗?”
  “我喜欢饮酒。”说罢,她便坐在沙发上,全情投入地品尝她的红酒。
  女孩家中的装修,跟这座唐楼成了强烈的对比。唐楼破旧得像危楼,而女孩家中却装修得相当新颖。
  我在屋内环顾一看,陈旧的玻璃窗上挂着一帘充满欧陆风味的新颖窗帘;一排设计精巧的矮柜,把客厅和饭厅分隔开;而女孩坐着的真皮沙发,应该是意大利名师设计的最新款式。
  我把红酒放下,走到女孩身边,她身上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水气味。
  我被她所吸引,然后依在她旁边说:“让我抱着你,闻你的香气、听你的呼吸、吻你的唇、咬你的耳……”
  女孩把红酒放下,就在我正想搂着她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
  女孩问我:“如果我不化妆会更漂亮吗?”
  我点点头,她说:“请等我一会,我要把这些颜料抹掉。”
  说着,她走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五分钟后,女孩仍在房中没有出来。
  十分钟后,我搞着她的房门问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来:“快了,你别进来呀!”
  十五分钟后,女孩还没有出来。
  我被她戏弄了?她躲起来了?算了,还是走吧!等等,就这样离开太可惜了。辛辛苦苦的走完七层楼梯,送了她回来,她竟然躲在房间中。这是甚么意思?又不是我拿着刀、枪来威胁她,是她自己把我带回家呀。
  我巧妙地把女孩房间的门锁弄开,然后轻轻推开房门。女孩背向着我,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台上的大镜子被数张报纸封盖着,可能是花了或者是破了,所以用报纸盖住它,等待维修吧。
  梳妆台上放着一块小镜子,以及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真的摆放得太多了,多到令人觉得有点凌乱的感觉。我看到女孩正拿着化妆笔在画,由于她背向着我,所以我看不清楚她在做甚么。
  我走到女孩身边,从她背后搂住她:“怎么又在化妆?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不化妆也很漂亮呀。”
  “本来已经落了妆,但我怕。”
  “怕甚么?”
  “我怕你会害怕。”
  “我不怕呀,样貌再丑陋的女孩我也见过,更何况从你的轮廓看来,你一点也不丑呀。来吧!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女孩放下化妆笔,在我的怀中转身过来面向着我。
  “呀!”我拥抱着女孩的双手,像触电般弹开了。
  她说:“你不是说不怕吗?你不是说我抹掉了化妆品会更漂亮吗?”
  我退到房间的另一边:“不要过来!”
  女孩向我步近,不,不是,是一只没有五官的女鬼向我步近。

迷离幻境 2007-4-22 13:39

自杀记

  我走进了一座唐楼的天台,在天台的栏栅上,呆呆地坐着。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坏孩子,但所谓的好、所谓的坏,究竟是凭甚么来作标准呢?古人云: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试问好与坏又如何权、如何度?
  既然无法衡量,就由社会去告诉每一个人甚么是好的、是值得追寻的,成为大众认同的所谓标准。所以大部分的人认为是对的时候,事情就是对;大部分的人认为是错的时候,事情就是错。
  可惜的是,社会提供人规范和准则,却没有足够的选择结构与选择机会,于是总有一些人在某种情境中无法照着社会大多数所期望的去表现,结果那些占大多数的人,就是能照着社会所期望去表现的人便开始排斥那些“偏差”者。
  “有一些人”当然抱括我自己在内,好明显我所作的表现是属于偏差行为,而且还偏差得很严重。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人,曾经作过很多放纵自己的事,试过破坏公物、试过唱k后不付款便离开、试过无牌驾驶,吸烟、饮酒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大概在那些守旧的老头儿眼里,我已经坏得没有指望了。
  我喜欢饮酒多于吸烟,因为我喜欢醉倒的感觉,把大量的酒喝了进去,很快酒精就会产生作用,你会发觉自己完全不能思考,一想启动脑部去工作,脑中就好似有一块大绵花在吸取你的记忆,吸取你的思想,那是一种一片空白的感觉。它令脑部迟钝得好像停止了运作似的,然后慢慢地失去知觉,就好似死了一样。
  死?对了,我走上天台是要自杀的。为甚么?失恋嘛!我太容易爱上别人,直到现在已经转换了七个男朋友及两个女朋友。可能你会认为这样的一个人,一定很飘忽,很不认真。
  但刚好相反,我每次都很认真,而且会不顾一切的把情感投入,不惜一切的为对方付出;因此我很快就赢得了对方的欢心,但却同样快地被对方嫌弃。而今天我就因为跟第九任男朋友分手,所以决心要离开这个悲哀的世界。
  我走进了一座唐楼的天台,在天台的栏栅上,呆呆的坐着。
  突然一个十三、十四岁的小女孩不知甚么时候跑进了天台:“你在干甚么?”
  “跳楼呀!与你无关,请你马上离开。”
  她孩子气的说:“我想看看!”
  “看甚么看!未见过人自杀嘛?有甚么好看!”
  女孩继续说:“你为甚么要自杀呢?世界这么好玩,你又这么年青,死了不是太可惜吗?”
  “你不会了解……”
  女孩蹦蹦跳跳的转来转去:“一旦跳下去就会死!跳下去的那一刻你已经不能反悔,你不能说‘我突然间不想死了,下次再跳过啦’。所以如果你只是想体验一下自杀的滋味,还是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较好,因为仅仅把手腕割开一道口子是绝不会死去的。”
  我把衫袖接起,让小女孩看看我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腕:“这十多条的疤痕,全部也是我自己割腕时留下的。不知道甚么原因,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渴望死忙。”
  小女孩看完我的手腕,沉默起来。我坐在栏栅上望着街上的人群来来往往,大家都忙过不停。
  过了一会,小女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那么你就跳下去吧!”
  我回头看见小女孩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你是?”
  小女孩面容慢慢扭曲着,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快跳下去吧!你不跳下去怎样陪我?是不是需要我帮你?”

迷离幻境 2007-4-22 13:40

顺风车

  今天老板五点多才说要开会,会议完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终于下班了,我飞奔到停车场,把一箩子文件和疲累放进车内,然后驾车离开公司。
  二十分钟后,车子离开了商业区进入高速公路。公路比往常昏暗了很多,这个也当然,平曰经过这里的时候才是六、七点钟左右,现在都快十点了。
  在黑沉沉的环境下,模糊间看到公路两旁的景物不停地往后跑。我知道这是因为车辆正在高速前进,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但由于公路上的行车实在少得可怜,在公路两旁的景物又只有街灯和树,再加上四周又黑又静,所以令人联想到一些惊悚的鬼故事并不为奇。
  更何况我的车子是辆千年古董,坐在车内的我也感到它是摇摇晃晃地走在高速公路上。感觉就好像我和它一起走进了鬼故事内,它比我更害怕更抖震似的。
  突然雨水啪哒啪哒的打在车窗上,这场雨来得很急、也下得很大,前方的景物混合了雨水和街灯,变成了模糊的一团东西。我深信这辆千年古董是经不起任何碰撞的,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把车速减慢了。
  “老人家”缓慢地走着,由于它真的走的太慢了,所以四周的景物比刚才清楚了不少。就在前方不远处,我看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挥手拦车。不会是遇鬼吧?我扮作甚么也看不到,并加速前进。
  但麻烦的却是“老人家”不肯跟我合作,它仍旧缓缓地爬着。越来越接近那个白色身影,我的心脏越跳越快差不多跳了出来。我不停地踏油门,加速加速……
  突然车辆停了下来,“老人家”在那个白色身影旁停下来,怎会如此?是外来的力量令到车辆停下来吗?不是,我马上发觉到不是这回事。这辆千年古董之所以停下来,完全是因为我太过惊慌,结果在踏油门的时候,不小心踏错了煞车掣。
  就在我还在研究停车原因的同时,一把清脆的声音传进车内:“对不起,我跟朋友失散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车子经过,你可以载我一程吗?”
  我从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那个白色的物体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身穿一条白色长裙。她的脸色相当青白,比她穿着的裙子还要白。一双眼睛大而无神,当我跟她四目交接时,我发觉她忧怨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泛起了浅笑,那双嘴唇是她身上唯一有血色的地方,她慢慢张开口,露出了她的撩牙。鲜血从她的口中流出来,然后她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我,蓝色的火光从一双凶狠的眼睛中喷出来。呀……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像,她的眼睛没有喷出蓝色的火光,口中也没有鲜血流出,张开嘴巴后也没有露出撩牙。我从车窗望出去,看见的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孩,长发垂腰相当清秀。
  雨水与尘土掺杂在一起,绞成若干泥沟,地面上一片湿漉漉。女孩提着雨伞,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裙子很长直盖至地上,被泥水沾湿了。
  我把车门打开:“上来吧!”
  女孩的脸色虽然白,但并不是青白、苍白的那种。她的脸上流露着亲切而友善的笑容,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这双眼睛好像在那儿见过似的,是在那儿呢?
  女孩上了车,坐进了我隔壁的座位:“谢谢你!麻烦你载我到黑沙弯路环街五号。”
  黑沙弯?我未搬走以前,也是住在黑沙弯的。我一边驾着车,一边打量着这个女孩。这个女孩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我是不是认识她的呢?但如果我认识她,怎么却想不起她是谁。
  我喃喃地说着:“黑沙弯?”
  女孩以为我不肯去黑沙弯:“不是很远的,乘车过去,一会就到。”
  “哈~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我以前也是住在黑沙弯的……”
  我还未讲完女孩便说:“我也觉得好像在那儿见过你似的,你是…是文达哥哥吗?”
  眼前这个女孩是谁?她猜到了我是文达,但我却仍然记不起她是谁。
  我点点头,女孩继续说:“我是小菊呀!”
  “哦,小菊,原来是你!”我怎么想不起来?四年了,她一点也没有变,既然一点也没变,为甚么我认不出是她?
  “文达哥哥,当我知道你们一家要搬走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小菊说着说着泪水缓缓落下:“如果你没有搬走,继续住在我隔离;如果一切也没有改变,你说多好呢?”
  我安慰她说:“别哭,四年后的今天,我们还是重遇了。不是吗?”
  我把纸巾交给小菊,她抹了抹泪水:“文达哥哥,今天以后不要再离开小菊,不要再抛下小菊不理。答应我,可以吗?”
  “好,我应承你。”我点点头,然后以长辈的口吻对她说:“你怎么一个女孩子走到那里来?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小菊抹去泪水,换上了一个笑容。她笑得很甜、很美:“我不是说了吗?我跟朋友失散了。”
  “如果你不是遇到我,你说怎么办?你看,雨越下越大了!”
  “如果遇不到你,我只好在那里睡一晚啦。”
  “四年不见,你仍是这么孩子气。”说着的同时,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了电话,电话中传来妈妈的声音:“文达,今晚又要加班吗?”
  “嗯!我正在驾车往黑沙弯,仍然就马上回来。”
  “都这么晚了,还去黑沙弯?”我想告诉妈妈我跟小菊相遇了,但我还没有说话,妈妈就继续说:“不过说到黑沙弯,我今天碰上了一个住在黑沙弯的旧街坊,你猜是谁?”
  “谁呀?”
  “是梁太呀!”梁太?小菊的妈妈?
  “梁太?”今天我遇到了小菊,而妈妈就遇到了小菊的妈妈。哈,又会这么巧。
  我对小菊笑了笑,妈妈又说道:“文达,妈妈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还记得梁太的幼女小菊吗?”
  我想告诉妈妈小菊就在我身边,但我还未开口,妈妈已经说:“小菊过身了!”
  “甚么!”我再一次看着小菊,小菊脸上仍然流露着亲切的笑容。
  妈妈没有留意到我的反应:“四年前,就是我们搬走的那天,小菊遇上了交通意外,她的小腿被车子輚碎了,司机遇事不顾而去。小菊躺在公路上,过了一个钟头后,才有车辆经过公路,当时小菊已经死去,而死因是失血过量。”
  小菊的小腿被车子輚碎了?那么她的脚……我偷偷看了看她那条白色长裙,湿透了的裙脚变成了透明。在这个情况下,我应该看到小菊双脚,但我看到的不是一双人脚,而是车内的地毯。那么她的脚……
  “小菊,这四年,你一定过得很寂寞。”我怜惜地看着她:“你是知道我今天会在那个时间经过那里吧?”
  小菊不解地看着我,我再说下去:“一定很痛吧?你的脚当时一定很痛吧?”
  小菊瞪眼看着我:“你说过今天以后,不会再离开小菊的!”
  “我没有说过要离开你,我只是为你而伤心。如果那一刻我还在你身边,也许你就不会有事。”
  小菊的眼睛发出阵阵绿光:“文达哥哥,你看到那边的山涯吗?”
  我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脑海变成一片空白:“我看到。”
  小菊的声音对我说:“冲下去吧!只有这样,你才可以证明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文达……”我听完小菊的话,就驾着车子冲向山涯,妈妈仍在电话的另一边说着甚么,但我已经听不到。

迷离幻境 2007-4-22 13:40

爱的承诺

  燕玲对着书桌上的相架发呆,相架内是燕玲跟一个青年温馨地相拥着的照片。在照片中两人都流露着甜美的笑容。
  欣欣静悄悄地步近她,然后突然把相架抢了过来:“看甚么看得如此入神呀?”
  欣欣看到照片,慨叹地说:“你又想起那个阿辉吗?”
  燕玲把相架抢回,不回答欣欣。欣欣继续说:“算了吧!都这么久以前的事啦,还想来干甚么?”
  燕玲含糊地吐了一句:“甚么跟甚么呀。”
  “不是吗?已经是中学时代的事了。那时同学们都很羡慕你,有个既英俊又有钱的男朋友,而且他还那么喜欢你、那么疼你呢!但可惜呀,他到了外国读书以后,就音讯全无啦!也许……”
  燕玲不等欣欣说完,就反驳她:“甚么音讯全无?我到现在仍然在等他回来的!他说过毕业后就会回来跟我结婚,所以无论如何,只要他一回来,我就会嫁给他。”
  “唉!别发白曰梦了,你们已经七、八年没有联络,可能他已经有了新女朋友啦。”
  燕玲坚定地说:“只是七、八年而已,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他说过这生这世都只爱我一个,他说过要陪伴我一辈子的。”
  ※※※※※※※※※※※※※※※※※※※※※※※※※※※※※※※※※※
  这是一个晴朗的晚上,柔和的月光普照着整个夜空。月亮的照耀当然不能跟阳光相比,但在万里无云的情况下,只要月亮的一点微光,四周境物已经清晰可见。
  今夜,这一带的能见度极高,除了一处地方,在街角的尽头有一间豪宅,那里长期被烟雾所笼罩,从花园到宅内都是烟雾迷漫,就像盖上了一层用浓雾所编织成的披巾一样。
  每个晚上,月亮的光线都无法冲破浓雾进入大宅;但到了白昼,浓雾就会自行散开,然后你会看到一座全白色、两层高的建筑物。在建筑物的前方有一个花园,花园内有一个人工湖,骤眼看去还以为那是天然而成。
  从花园向外走,就是再离开建筑物远一点的位置,有一道闸门,这闸门应该就是那豪宅的入口。从闸门进入后,穿过花园到达那座全白色、两层高的大宅。进入宅内,里面没有灯,四周异常昏暗。从窗外透入的微弱光线,依稀可见宅内陈设相当华丽堂皇。
  来到二楼,经过多个房间后,到达了一个打开了房门的房间。进入房间内,可以看到里面有书桌、书柜、电脑、床等家俱。全部家俱都整洁得一尘不染,放在床上的被铺更整齐得像很久没有人用过似的。
  在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了的相簿,相簿内放着一幅褔青年人的合照,而燕玲亦有出现在这些照片内。其中一张是燕玲和阿辉的合照,这照片就是燕玲钱包所放着的那张。
  书桌上除了放着相簿,还放着一个相架,相架内放着一幅阿辉的独照,照片中的阿辉展露着灿烂的笑容。
  夜校放学后,燕玲在阴暗的街道上步行回家。此际一名匪徒从暗处闪出,一步一步向她走近。燕玲察觉势色不对,慌忙快步走。但匪徒已经扑向了她,并用手捂着她的嘴,制止她呼叫求救,再把她拖到暗角处。
  匪徒亮出短刀威吓燕玲:“马上把你的钱包,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交给我。如果不从,我就给你尝一刀。”
  燕玲就范,把手袋、手表、首饰等交给匪徒,然后抖震地问:“全部都交出了,我可以走吧?”
  匪徒把手袋、手表、首饰等放入袋中,然后上前拱了拱燕玲的下巴,色迷迷地说:“哈,看来你这妮子也长得不错,我今晚真是行运啦!”
  匪徒说罢便按着燕玲强吻,燕玲挣扎着:“你…你放开我!救命呀!放开我呀!”
  就在两人纠缠间,阿辉突然出现。他从后捉着匪徒的肩膀,把匪徒拉开。燕玲抱着自己蜷缩在墙角,惊慌的掩脸痛哭。匪徒挥拳击向阿辉,但阿辉闪身避开了。匪徒随即取出短刀刺向阿辉,小刀刺进了阿辉的胸口,但阿辉脸上不但没有痛苦的表情,而且他的伤口也没有血液渗出。
  阿辉把短刀从自己胸口取出,然后轻轻一按刀把,刀把就扭曲了。匪徒看到阿辉丝毫无损,而且还把刀把扭曲了,吓得急忙逃走。
  匪徒逃跑后,阿辉走近蜷缩着的燕玲说:“你没事吧?”
  燕玲仍然用手掩着脸:“你不要过来,你走开…走开呀!救命呀!”
  阿辉紧紧地抱着燕玲:“不用怕,没事了。是我呀!你看看我是谁?”
  燕玲激动地挣扎开阿辉的拥抱:“我不知道!你走开,走开呀!”
  “燕玲,你冷静点。我是阿辉!你看看,我是阿辉呀!”燕玲听到阿辉的话,慢慢地放开掩着脸的手,眼前的人果然是阿辉。
  “阿辉!阿辉我很挂念你,我…”燕玲话未说完,便放声大哭。
  阿辉抱着燕玲,安抚着她:“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
  ※※※※※
  数月后…
  阿辉与燕玲在公园散步,突然阿辉在燕玲前面跪下。
  “阿辉,你干甚么?”
  阿辉情深地看着燕玲:“燕玲,你嫁给我好吗?”
  燕玲怀疑地说着:“别玩啦!不要蹲着,快起来。”
  阿辉捉着燕玲的手:“我没有玩呀!我很认真的!”
  “这样就算是求婚吗?怎么连戒指也没有的?”
  “我刚才赶着过来,忘记了带它。我明晚把它送到府上,如何?”
  燕玲满心欢喜的默默点头,阿辉高兴地说:“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应承你是可以的,但有一个条件,我要先跟你父母见一次面。”
  阿辉十分为难地说:“迟些吧,我最近很忙,他们也很忙。”
  燕玲不满的松开阿辉的手:“我只是想跟你父母见一次面而已,难道这样也算过份吗?你究竟想把我当成甚么人?你是不是有别的女朋友?”
  阿辉不安地说着:“不是的,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
  燕玲不理会阿辉的回答,继续说:“还有呀!怎么我们每次约会都要在晚上?你不能在白天找我见面吗?你说呀,你在白昼的时候是不是要陪另一个女孩呀!”
  阿辉喃喃地说着:“只是最近…最近工作比较忙…”
  燕玲越说越怒:“忙?忙甚么?我觉得我们今次重遇后,你变了很多。你现在甚么也不肯告诉我,就连公司的地址也不告诉我,咭片也不肯给我一张。”
  阿煇再次捉着燕玲的手:“你别胡思乱想。你要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重来没有变过。”
  “你连这么小的事也不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有没有变。”燕玲拂开阿辉的手,气冲冲地离开公园。
  燕玲和欣欣在阿辉家门外东张西望、转来转去,欣欣问燕玲:“燕玲,是不是这里呀?”
  燕玲不肯定的答道:“我已经七、八年没有来过这里,我印象好迷糊呀,我不敢肯定。”
  欣欣走近花园前的闸门:“那就别想了,先按下开铃再说。”
  欣欣按下门铃后,良久才有一名老扑人慢慢地走过来:“两位找谁?”
  燕玲看见老扑,马上认出他是阿辉的老工人福伯:“福伯,我是燕玲呀!你记得我吗?辉少爷的朋友呀!”
  福伯思考片刻后说:“燕玲?哦!辉少爷的女朋友!”
  燕玲点点头,福伯开门让她们进去:“来~来~进来呀。”
  福伯带她们到屋内:“燕玲小姐,我都已经七、八年没有见过你啦……”
  燕玲直接了当地问:“福伯,辉少爷呢?他在哪?”
  福伯慨叹道:“辉少爷?唉……对了,燕玲小姐还未知道吧?”
  欣欣追问道:“知道甚么呀?”
  “看来你们真是有所不知了,两位请跟我过来。”说罢福伯已经走到楼梯上。
  燕玲和欣欣跟着福伯来到了二楼,福伯在阿辉的房门前停下来,然后慢慢地取出钥匙开门。
  福伯进了阿辉的房间后,很客气地请她们进入:“两位请进来。”
  三人进入房间后,可以看到里面有书桌、书柜、电脑、床等家俱。全部家俱都整洁得一尘不染,放在床上的被铺更整齐得像很久没有人用过似的。
  在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了的相簿,相簿内放着一幅又一褔青年人的合照,而燕玲亦有出现在这些照片内。其中一张是燕玲和阿辉的合照,这照片就是燕玲钱包所放着的那张。
  书桌上除了放着相簿,还放着一个相架,相架内放着一幅阿辉的独照,照片中的阿辉展露着灿烂的笑容。
  最后,他们看到一个骨灰盒,旁边还放着一个灵位,上面写着“爱儿陈辉之灵位”。
  燕玲跟欣欣对望了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欣欣狂奔出去。
  福伯不解地追问:“两位等等,燕玲小姐,怎么了?”
  ※※※※※※※※※※※※※※※※※※※※※※※※※※※※※※※※※※
  当天晚上,阿辉来到燕玲家找她:“燕玲,开门呀,我是阿辉呀!”
  良久,屋内仍然没有反应。阿辉再一次扣门:“燕玲,怎么不开门给我呀?我知道你在里面的。”
  屋内仍旧保持寂静,过了一会,阿辉又说道:“燕玲,你知道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次终于传来了燕玲的声音:“你走吧!我今天到过你家,也见过福伯。你走吧!”
  阿辉隔着大门对燕玲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但你想想,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真相,你又会怎样呢?”
  “你别再烦我,请你走吧!”
  “你要相信我,我仍是这样爱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退减半点,而我知道你也是跟我一样的。不是吗?你应承了嫁给我的,我现在已经把戒指带了过来。”阿辉说罢,穿过墙壁进入了屋内。
  燕玲看见阿辉穿墙而入,吓得青白了脸的蜷缩在沙发上。阿辉向燕玲步近,燕玲慌忙大叫:“呀!你不要过来!不要呀!救命呀!”
  阿辉停下步伐:“你别怕,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只是想实践对你的承诺。你忘记了吗?我说过这生这世都只爱你一个,我说过要陪伴你一辈子。我说过……”
  燕玲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白,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乱,她开始喘气,甚至连呼吸也有点困难:“我…我不要…不要你陪我一辈子。”
  “太迟了!我们一起走吧!”阿辉说着继续步近燕玲。
  燕玲看着阿辉慢慢走近,她很想大叫,很想逃跑,但却甚么也做不到。她只能伏在沙发上喘气,听着阿辉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听着自己不断地加速的心跳声……最后一切的声音也停止了,心脏的跳动亦停止了。

迷离幻境 2007-4-22 13:41

网络情缘

  在这个科技发展到达了巅峰的网络年代,电脑已经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虽然电脑的用途甚广,但对我来说就只得上网一个用途。我很喜欢上网,应该算是沉迷于网络世界。
  大家都说互联网上应有尽有、从不缺乏,只要透过网络,无论多难找、多罕有的资料都可以找得到,但为什么我却找不到我想要的?对我这个从未恋爱过的人来说,真的很希望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一个男朋友。这些代表科技发达的产品能够替我找到他吗?
  已经十二时多了,又是一个无聊的晚上。我仍旧的在网上蹓跶,我知道这样根本就是一个浪费时间的举动,但是如果Offline,又有甚么好做呢?
  突然我发现自己ICQ的List上出现了一个名字──“鬼”。我对这个名字很有兴趣,所以便看看“鬼”的ICQ Info.
  “鬼”好像知道我正在看他的Info似的,竟然马上发出了Message:“十二时多了,还不睡?”
  我迅速地输入仓颉码:“阁下是谁?”
  看来“鬼”打字速度也相当快,因为我马上看到“鬼”的回覆:“我是鬼!”
  反正也睡不着,跟他谈谈打发一下时间吧:“‘鬼’,你好!我是人。”
  差不多同一时间,电脑萤光幕上出现了一句Message:“我是认真跟你说的!我真的是鬼!”
  “我也是认真跟你说的!我真的是人!”
  “你不信相我是鬼,那就算了。反正不停地告诉别人自己已死,并不好受。”
  “是吗?未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因为我要杀你!”
  如果是平时,我收到如此无聊的话题,一定不会作任何回应,但今晚实在太闷了:“原来阁下是Killer!”
  “你不害怕吗?”
  我倒想看看自己会怎样死:“我只是有兴趣想知阁下会用甚么方法杀我。”
  “哈~哈~有趣的女孩!我现在改变了主意。暂时不想杀你,只想跟你说说故事。你有兴趣听我讲故事吗?”
  “反正没事做,说来听听。”
  然后“鬼”开始说他的恋爱故事:“在我大学二年级时,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有一天,女孩来找我并说想和我拍拖,所以我们便在一起。但我一直也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已经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
  在我们热恋一星期后,我在图书馆门外看见我的好朋友跟那个女孩吵架,女孩看见我马上走过来牵着我,并对我的好朋友说:‘你看不到吗?这是我的新男朋友!你别再烦我!你再缠着我,只会令我更加讨厌你。’
  还未弄清楚发生甚么事,我的好朋友已经向我一拳轰过来,”
  就在我听得入迷的时候,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明天不用上学吗?还不睡觉?”
  妈妈话一说完,便收到“鬼”的Message:“怎么你还坐在电脑齘前?真的不用睡觉?还是你觉得不用理会妈妈的说话?”
  甚么?他怎会知道妈妈刚才的说话?大概只是巧合吧!虽然我还想听故事,但为了避免妈妈继续罗嗦,我只好放弃:“我明天早上还要上学,所以要Offline了。”
  “那么我明晚再来。”
  “等等,我的真名是琪琪。我可以知道你的真名吗?”
  “陈永乐。”
  就是这样,我们成了网友。初时我真的是一心一意地听永乐说故事,但不知何时开始,我每次也占据了大部份时间去告诉永乐我当天发生过的事,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便事。我没有理会永乐是否有兴趣听,只是自己会忍不住不停地告诉他。
  对我这个每天都要早起赶回校的高中生来说,过了晚上十二时仍然在网上蹓跶,只可以是偶然发生的事。而永乐每晚上线也在十二时后,加上我“说”的时间总比“听”的多,所以永乐说故事的时间相对变得越来越短。
  曰子一天一天过去,故事仍然未说完。永乐终于知道了那个女孩和他好朋友的关系。在友情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爱情。他并没有为失去了这位好朋友而可惜,他觉得只要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其他的事已经不再重要。
  后来,事情传开了。永乐背负着抢夺好朋友情人的罪名成了众矢之的,但他仍然维护着女孩,不管是面对朋友们的冷嘲热讽,还是其他同学们的指指点点,他也没有对女孩发过半句怨言。
  大概过了三个月后,女孩突然对他冷淡起来。后来,永乐知道了女孩当时正跟另一间大学的男生交往。
  三个月就移情别恋?变得真快!我把刚喝了一口的咖啡放下,然后输入:“你怎么会知道?”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只是我不想离开她而已。”
  “所以你不肯和她分手?”
  “其实大家都知道发生了甚么事,但并没有正式说清楚,应该算是无疾而终。”
  跟永乐接触了一段时间,我发觉自己竟然有少少喜欢上他:“她可以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在身边,我真的很羡慕。”
  “其实……我正在你身边看着你。”他又想告诉我他是鬼。
  “如果你真的在看着我,那么我正在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我:“你知道吗?关了灯来看电脑是很伤眼睛的。”
  “……”
  他怎会知道我关了灯?想着想着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了一阵寒。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但我真的感到越来越冷。我把外套穿上了,但仍然未能令自己增添半点温暖,难道真的正如他所说……
  ※※※※※
  如果永乐所说是真的,该怎么办呢?害怕当然是有,但我已经习惯了跟他相处,如果永乐真的是鬼,我也相信他是一只没有恶意的鬼魂。
  看来我真的有点发傻,大概不会真的有鬼魂在ICQ跟我交谈吧!但真的有这么多的巧合吗?他已经不只一次说出类似的事。
  当我一边Chart ICQ,一边喝咖啡的时候,他随即会传出Message:“别喝太多咖啡,累了就睡吧!”
  有一次,我穿着裙子却把双腿交叉盘坐在椅子上,他便说:“你可否坐得斯文一点?”
  也许永乐正在对面的大厦窥看着我,所以才会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我实在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作任何猜测,已经深夜三时,应该要睡觉了。但在下线之前,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会否喜欢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他这样回答我:“会的,我很易喜欢一个人。其实爱是因为找到了一份爱和被爱的感觉同支持,所以如果在internet的人可以给我,那就会喜欢上对方。”
  真的会?那么会喜欢我吗?永乐继续说:“故事未讲完,要继续听吗?”
  “我要睡觉了,下次再讲吧。”
  第二天晚上十二时,永乐继续说着他的故事:“女孩疏远我半年后,突然又对我热情起来。我知道她是因为跟别的男朋友分开了,所以才回来找我。不知道为何,我又再一次跟她在一起。
  可惜的是,女孩并没有因此而感动,反而变本加厉,结果她一次又一次的离开我。她每次跟别人分手后,都会返回我身边一段时间,当她找到了新情人后,又会把我弃之不理。”
  “为甚么你不离开她?”真是大笨蛋!大蠢才!对了,我干么如此愤怒?这是跟我无关的事呀。
  “我把所有情感都放在她身上,已经不能收回。”
  真的会有这么情深的人吗?我慢慢地输入了:“我~想~见~你~”
  他再一次告诉我:“我已经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到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甚么,竟然输入了:“你在我家中?就在电脑齘附近?”
  “你真的想知?”
  “是!”
  我传出了这个Message后,马上有一把陌生的男声从我身后传来:“现在你正穿着一套淡蓝色的校服,电脑齘上正放着一本小说,一本你还未看完的小说。唉……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关了灯看电脑是很伤眼睛的!”
  我转身一看,甚么也没有,整间屋只得我一个人,我吓呆了。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电脑发出的微弱光线。一刹间,我觉得有一种阴沈恐怖的感觉在屋内漫延着。
  这时,电脑萤光幕上出现了他的Message:“你现在应该相信吧?”
  初时,我一直告诉自己一切也是巧合,世界上并没有鬼;后来,我又告诉自己,即使永乐是鬼,我也会同样地爱他。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第二天晚上,我习惯地坐在电脑齘前等他出现。舍不得他?还是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大概两样也有吧!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但同时又害怕极了,所以我决定把全屋的灯也亮着了。
  也许他昨晚看见我吓得面色发白,看见我连电脑程式还未执行完成就关掉了电脑,看见今晚我把全屋的灯也亮着了,看见这一切一切,他已经不想再来打扰。他毫不保留地跟我交朋友,可是换来的却是失望,大概他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晚上十二时,永乐准时出现,他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着故事:“最后,我无法再忍受女孩又离开我,所以我把她斩死了……然后跳楼自杀。”
  我看见他再次出现,一份兴奋的感觉马上流遍全身。但可惜的是,那种感觉马上被惊惧所取代。原来还是不行,我不能跟鬼有说有笑地交谈,我双手抖震着输入仓颉码:“我不想再听你的故事。”
  然后我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你很害怕吧?我倒是首次看见你把全屋的灯也开着了。”
  说罢,全屋的灯也关掉了,只剩下电脑的微光。我害怕得快要哭出来:“别这样!我不想跟鬼打交道。”
  这时,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我家中。他站在电脑齘旁边问我:“不想跟我打交道,你又会等我出现?”
  我只能看到一个类似人的物体站在电脑齘附近,但却看不清他的容貌:“每晚上网只是我的习惯,并不是为了等谁。”
  永乐二话不说就把我抱入怀中。由于被他紧紧抱着,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来不及推开他?还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没有避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并不抗拒他。
  我在永乐的怀中问他:“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我以为自己永远也不能再跟你相聚。为甚么你会再回来?”
  微风从我背后的窗口吹进来,永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把我放开。这时我终于看到他的脸,但那根本不可以算是一张脸,只是血肉蒙糊的一团东西,没有五官、也没有轮廓,只有头发连着那些毁烂不堪的皮肉和不停滴出的血水。
  我吓呆了,彷佛一切也随着惊悚而停顿。心跳停了、呼吸停了、风静止了、时间也停止了,一切都呈现在静止的状态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过了一分钟,我再次感觉到有微风从窗口吹进来。
  我重新感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然后整个人瘫痪地依靠着窗户。奇怪的是,窗框不知甚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我预期的依靠落空了,整个人失去平衡,从窗口掉了出街外。
  在我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永乐在说:“因为我必须要找一个替身。”

迷离幻境 2007-4-22 13:41

再见

  家铭从厨房出来,手上正拿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他把泡面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一个红色的柜前面,把第三格的抽屉拉开,从里面取出了打火机和香蠋。那个红色的柜已经在这儿很久了,在我还没有搬进来以前,它已经放在这里。
  那个红色的柜共分四格,只有第三格是抽屉,第一格、第二格和第四格都只得一个洞。那三格的格局大至相同,每一格都铺上了红色的胶板,而在每格的中央位置都放上了一个圆筒形的瓷器。
  至于不同的是,第一格和第四格的中间,就是圆筒形瓷器后一点的位置,都是放着一块红色底金色字的木板;而第二格在同一个位置上,放的却不是木板而是两副照片。家铭点着了香蠋,然后分别把香蠋插进那三格的圆筒形瓷器中。
  家铭对我说:“老婆,早安呀。”
  “早安,你今天……”我话未说完,家铭已经走回去餐桌那边食泡面。
  我跟着他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老公,你煮的泡面很香呀,一定很美味啦。”
  家铭继续食泡面,没有理会我。唉,我已经很久没有食过家铭煮的菜了。上一次是多久之前呢?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过了一会,家铭又对我说:“老婆,生曰快乐!今天是你的生曰,我没有忘记呀。”
  我微微笑了笑,他继续说:“我今天穿这套西装好看吗?”
  “哈,我老公穿甚么都很好看呀!”
  家铭一边食面一边说:“我等会要见一个大客,我有点紧张。”
  “你也会紧张吗?”
  “我是否能够买棵树(Porsche),就要看今次的生意是否谈得成啦。”
  我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又过了一会,家铭食完泡面把筷子放下。
  “吃饱了吗?收拾碗筷的事等我做吧。”当我正想行动的时候,家铭已经迅速的把碗筷收拾了。
  家铭再从厨房出来,他来到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很怜惜地看着我,关切地问道:“老婆,你今天好吗?有时我会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觉得很孤独。”
  我对家铭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有的事呀!有你天天陪着我,我已经很满足。”
  忧愁从家铭的脸上散发出来:“诗诗,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
  我看着家铭低声地回答:“老公,我也很爱你。”
  “我要上班了,再见。”家铭说着把我的照片放回那个红色柜的第二格中。

迷离幻境 2007-4-22 13:41

宿舍女鬼

  今年的圣诞节,我过了澳洲旅行,享受阳光海滩,过了一个没有白雪的圣诞节。回香港时,由于航班延迟降落,所以当我步出香港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四十五分了。我从机场乘计程车返回学校宿舍,又足足花了大半小时。
  香港的交通真的是……唉……算了、算了,总算回到宿舍了。我提着行李走在三楼的走廊上,浴室内传出有人在洗澡的声音,这么晚才洗澡?真奇怪。不过我也懒得理别人的事,我得马上回房好好睡一睡,否则我会昏倒在走廊上。
  我停在206号房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同一时间房门大开了,开门的是我的同房小冰。
  “凝凝,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
  “我挂住你嘛!”我说着的同时,把手信交了给她。然后对她说:“你先睡吧,我洗澡后再回来睡觉。”
  “这么晚了,你不怕吗?”
  我站在房门前问她:“怕甚么?怕黑?怕静?”
  小冰把礼物放在桌上:“我说鬼,你不怕鬼吗?”
  我笑着回答她:“原本是怕的,但我刚才听到浴室有人……”
  我话未说完,小冰已经尖叫起来:“你…你不知道吗?上星期有个女生在三楼的浴室自杀死了。”
  “真的?”
  “真的!自杀的人正是美儿。而且美儿的同房在她自杀后第二天就搬走了,可能是遇到了甚么怪事吧。”
  “美儿?住对面房的美儿?”怎会如此?我刚才明明看到美儿的房间亮了灯的。
  “尸体是我发现的,当时我刚从附近的酒吧返回宿舍,我刚进入房间,突然一个女生的尖叫声从隔离的房间传出来。”
  我问小冰:“隔离的房间?是浴室?”
  小冰点点头,继续说……
  ※※※※※
  当时我刚从附近的酒吧返回宿舍,我刚进入房间,突然一个女生的尖叫声从隔离的房间传出来:“呀!”
  怎么了?不会有色魔吧?我马上拿起棒球棍,由自己的房间跑到浴室。我冲进了浴室,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我大声问道:“怎么了?有人吗?需要帮忙吗?”
  没有人回答我,但我发现所有的浴格也掩上了门。我走过去把浴格的门逐一推开。
  推开第一格的门,甚么也没有。
  推开第二格的门,甚么也没有。
  推开第三格的门,甚么也没有。
  推开第四格的门,我看见一张女孩的脸,青白的脸上坎着一双因受到极度惊吓而园瞪的眼睛,她双眼中发出了相当痛楚的神情,甚至连面部肌肉也因痛楚而扭曲着。
  那个女孩正是美儿,她坐在浴格的地上,双手紧紧地握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尾部就是整个十字架最尖锐的部分,插进了她的肚子内,血水、肠子和其他的内赃流满了一地。除了恶心,我完全想不到其他了。
  ※※※※※
  小冰说着的时候,仍有点抖震。我握着她的手叫她不要怕,但她却害怕得连手也变冰冷,我重复了一次:“不用怕,已经过去了。”
  “已经是第六个自杀的女生了!这三、四个月以来,学校接连发生女生在学校宿舍自杀的事。我可以不惊吗?”
  “我也看过相关的报导,校方说死者因为受不了功课压力而自杀。”
  “校方一直坚持那是个别的自杀事件,对外的公布也只是略略带过而已。其实这只是敷衍其他家长的技俩而已,根本就不尽不实。校方并没有公布自杀女生的死状,据说她们的死状大致相同,相信是以同一方发自杀的。”
  “她们都是用相同的方法自杀?就是刚才所说的?”
  “没错,所以一直有传言指出她们都不是自杀,而是遇上了正在找替身的恶鬼。”
  “你说恶鬼找替身吗?”
  小冰点点头:“每次发生自杀事件的晚上,总会有人听到自杀者的惨叫声,当大家跑去看过究竟的时候,就会看到我刚才说的景象。而且每次发现自杀事件的女生,都会成为下一次自杀的人。”
  我看着小冰,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扣门声。
  我向门外问道:“这么晚了,谁呀?”
  门外传来美儿的声音:“凝凝,你回来了吗?我是美儿,刚才我从浴室回房间时,看到你的房间亮了灯,我想你应该去完旅行回来了。”
  我和小冰对望了一眼,然后小冰低声跟我说:“小心她撞门而入!这样吧,我们把沙发搬到房门前挡着她,好吗?”
  我确定房门锁上后,我们就把沙发搬了过去,然后又把书架等杂物搬过去挡住房门。
  我不敢回答美儿,美儿追问道:“凝凝,如果你发觉房内有甚么异样,可以过来我那边呀。”
  美儿继续说着:“凝凝,凝凝!怎么不回答我?不是出了甚么事吧?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小冰?”
  为甚么美儿会问我是不是看到小冰?我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回答她:“小冰也在呀。时候不早了,有甚么等明天早上再说罢。”
  美儿大叫道:“凝凝快出来!小冰已经自杀死了!”
  “甚么?!”
  美儿说:“你要相信我呀!你也有听过女鬼找替身的传闻吧?”
  我应该相信小冰,还是相信美儿?我看着小冰,小冰没有任何回应,但我看到她的脸色沉了一下。看来我信错了人,呀不是!我是信错了鬼。
  “我有听过!有女鬼在学校找替身,所以每隔两星期左右就会有女生在宿舍杀自而死。”
  “那些杀自的女生,都有着一个连锁的关系。每次发现自杀事件的女生,都会成为下一次自杀的人,那是因为自杀死去的女生找她们来做替身。”
  杂物太多,我无法开启房门:“学校无端端怎会出现女鬼?美儿,我不能开启房门!你帮帮我!”
  房门外传来撬锁撬门的声音:“事原约一年前,有一班学姊在宿舍玩碟仙。后来碟仙失控,在混乱中她们把碟子打碎了,而且把想找替身的恶鬼招进了学校。”
  我尽量把门前的杂物搬开:“那恶鬼还在吗?”
  “不在了,它找了一个女生作替身。”回答我的是小冰,然后她再补充道:“就是第一个在宿舍自杀的女生。”
  我回头看见小冰的脸色变成青白,青白的脸上坎着一双因受到极度惊吓而园瞪的眼睛,她双眼中发出了相当痛楚的神情,甚至连面部肌肉也因痛楚而扭曲着。她双手紧紧地握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尾部就是整个十字架最尖锐的部分,插进了她的肚子内,血水、肠子和其他的内赃慢慢流出来。
  小冰泛起了浅笑:“在你死去之前,我先告诉你游戏规则。你必需在自己死去后的两星期内找一个替身,否则你的灵魂将会永远留在这宿舍中。由于我死的时候刚巧遇上假期,所以一直未能找到替身,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真是及时赶到呀。”
  小冰双手离开了银色的十字架,然后拿起一把开信刀,插进了我的腹部。美儿还在门外说着甚么似的,但痛楚令我一切的感官麻木了。现在这一刻,我感到的除了痛楚,就是痛楚。
  虽然听不到小冰在说甚么,但我知道我要找她。

迷离幻境 2007-4-22 13:42

我错了

  你做了甚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
  (创4:10)
  ※        ※        ※        ※        ※
  白色的烟雾慢慢散开,一个白衣老人出现在我眼前。我为甚么会在这里?眼前这个白衣老人又是谁?
  “你做了甚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白衣老人的说话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抵抗的权威。
  我虽然害怕,但仍能装着气定神闲回答他:“我甚么也没有做过!”
  白衣老人向我命令道:“跟我回去接受审讯吧!”
  我摇摇头:“不!”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任。”然后,白衣老人继续向我说了很多道理。但我都没有听进去,他以为这样跟我说几句话,就能把我动摇吗?我才不会理他。
  我不耐烦地打断白衣老人的话:“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不要以为我会被你吓倒,我告诉你,你不会在这世上找到任何能令我害怕的东西。”
  白衣老人的神情看来有点失望:“应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跟我回去,回去接受审讯吧!只有承认自己所犯的罪,罪才会得到宽恕。”
  我否认一切:“我没有犯罪!我不需要宽恕!”
  白衣老人像看穿了我的心一样,说出了令我感到震撼而羞怯的话:“其实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能令你害怕,只是你不肯承认而已。”
  我沉默着,白衣老人继续说:“最后,再一次提醒你,如果你拒捕,你的良心将会永远被这罪恶感所缠绕,你的灵魂将会永久失去自由。”
  “我甚么也没有做过,为甚么要跟你回去?我明白了,你跟我弟弟是一伙的!你们是一伙的!”说罢,我马上拔足狂奔。
  可惜的是,无论我跑得多快,抛离了他多远,只要我一停下来,他就会站在我的面前。任我跑得再快,也无法摆脱他。我绝望的停下来,蹲在地上哀求他:“放过我吧!”
  白衣老人把我押回去受审,法庭传出控方证人,第一个证人是我的弟弟。他的气色看来并不好,呆滞的目光、发紫发黑的嘴唇,异常灰白的脸色,那是令人心寒的灰白。
  白衣老人对我的弟弟说:“你的申诉,本院接纳了。我现在问你的问题,请你想清楚才回答我。”
  弟弟点点头,白衣老人问他:“你知道杀害你的人是谁吗?”
  弟弟肯定地回答他:“是我哥哥。”
  “他说谎!我没有做过!”怎么这个世界会如此不公平?弟弟在世的时候,已经给了我不少麻烦。现在他人都已经下了地府,怎么还要继续来找我麻烦!我讨厌他,我讨厌透了他!
  白衣老人问我:“你不认罪?”
  我死口不认:“我不认罪!”
  由于我不认罪,法庭传出第二个控方证人,他是我的父亲。父亲扶着拐仗,一拐一拐地走到证人栏,白衣老人问我父亲:“你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幼子吗?”
  父亲竟然知道?没有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杀死我幼子的人,正是我的长子。”他的视线在法庭上搜寻了一会,然后找到了我。我们四目交接,我不其然打了个寒颤。
  父亲以冰冷的目光向我扫过来,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回那双曾经带给我无限温暖的眼睛,我从父亲的眼眶中看到极力压抑着的怒火,并极力冰封着他对我的感情。父亲对我完全失望了,我知道他是不会原谅我的。所以只有否认一切,我才能自保。
  白衣老人问我父亲:“你亲眼看到你的长子行凶?”
  父亲回答他说:“是。我从天上望落凡间,看到我的长子为了独吞我的家财,而毒杀了我的幼子。”
  父亲看到了?他竟然看到了?我仍然不肯承认,而且还向父亲咆吼着:“父亲,你是跟弟弟串通了吗?他是你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吗?为甚么你要帮他?”
  白衣老人问我:“怎么了?你仍然不认罪?”
  “他看错了!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不会承认的,只要我一直拒绝承认,你们又可以对我怎样?
  白衣老人想了一会:“既然这样,我只好传第三个证人。”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人。他身上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架着金丝眼镜,从外表看来,应该是一个有学识,有教养的青年。
  白衣老人对青年人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青年人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回答白衣老人的话:“凌老先生死后没多久,律师就跟他的两位公子见了面,让他们了解有关凌老先生遗产的分配。后来凌老先生的长子发现自己得到的只是三分一的财产,而弟弟却得到三分二的财产,所以他就心有不甘,并计划把弟弟杀掉。”
  他是谁?他甚么都知道了?我看着那个青年人,完全说不出半句话来。白衣老人再问那青年人:“然后怎样?”
  “然后,在他们领取遗产的前一天,凌老先生的长子在晚饭中下了老鼠药……”
  我打断了那青年人的说话:“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你究竟是谁?”
  那青年人回答我:“你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你。”
  我不可相信的尖叫了出来:“甚么?”
  “我是你,而你也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
  我实在无法相信:“不会的!我不会出卖自已的!我明白了,你跟我弟弟是一伙的!你们是一伙的!”
  青年笑着说:“我跟你弟弟是一伙,又如何?我不是跟你弟弟一伙,又如何?重要吗?”
  “不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应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
  “我……我……”我哑口无言。
  “你知道吗?我们在世上做任何事,不管有多么隐密,即使可以瞒骗全世界的人,但却骗不到自己的良心。当你做错了一件事的时候,你可以对所有人否认一切,但你却永远无法欺瞒自己的良心。”
  “我明白了!你就是我的良心。”
  青年人对我说:“回去吧。”
  “回去?”
  白衣老人说:“回去自首,你要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任。”
  我鼓起勇气走到弟弟面前向他道歉:“弟弟,对不起。”
  弟弟没有回答我,只是对着我笑。四周随着他的笑声而慢慢扭曲变形,最后一切也消失了。
  我再次睁开双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看着父亲的照片,弟弟的照片,再一次向他们道歉,然后换了套西装,准备前往警局自首。
  ~完~
  ※※※※※
  看着电脑萤光幕闪出她的字:给自已留一点面子,不要留下来吧!
  我真的想哭出来。
  我嬲
  因为你
  对我责骂
  你说我任性
  我没有否认
  你说我幼稚
  我无力反驳
  我哭
  因为她
  传来的话
  她说你爱她
  我没法反应
  她说我该走
  我需要冷静
  ※※※※※
  你带我走进未来
  我却跟不上步伐
  我不是怪你
  只是有点累
  我走
  大家也
  不会再累
  我走
  因为已
  到了尽头
  你喜欢这样的结局吗?

迷离幻境 2007-4-22 13:42

升降机

  我从远处看到升降机的门正缓缓地关起来,所以就拼命的向升降机跑过去,同时向着升降机内大叫:“等等!”
  升降机的门停止了关上,然后慢慢打开。我闪身进入,升降机内站着一个年近七十岁的老翁。
  老翁对我微微点头:“年青人,不用跑得那么赶。我看到你要进来,当然会等你。”
  “谢谢。”我对老翁道谢后,升降机的门缓缓关上,然后可以感觉到它慢慢向上移动。
  老翁满头白发,身型高瘦。也许是白发太多的关系吧,他的容颜看起来也份外苍白,就像医院内患了重病的病人一样。
  一楼、二楼、三楼,我站在升降机的一角,目不转睛地看着升降机指示灯的跳动。
  老翁和蔼地对我说:“你看起来很累似的。”
  “快到零晨两点了,当然累。”说着我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
  老翁不解地问我:“为甚么年轻人都喜欢玩到半夜三更才回家?”
  我跟他打趣说:“你也是刚回家吧?但你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老翁微笑着说:“那是因为我的预感告诉我,这个时候出去走走,我将会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从来也不相信甚么预感,除了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我甚么也不会信。”
  “那么你一定不是教徒。”
  我点点头:“我不是教徒。”
  老翁继续说:“不相信有神的人,会相信有吸血鬼吗?”
  我无宁两可的说着:“这个吗?真有其事的机会率不高,但也不排除有它存在的可能。”
  “你不能答得肯定一点吗?相信有就是相信有,不相信就是不相信,做人总不能没有自己的主见。”老翁的语气倒是有点像老板责问下属的口吻。
  我被老翁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反问他:“那么你相信吗?”
  老翁点点头:“相信,因为这个世界是无奇不有的。而且有些东西,你相信它存在,它就存在;不相信它存在,它就不存在。”
  “哦。”说罢我的目光再次回到升降机的指示灯上,十七楼、十八楼、十九楼。
  老翁追问我:“那么你现在的决定是怎么了?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我没有打算深究这个问题。”
  “既然你也不否定它存在的可能,为甚么不尝试相信它是存在呢?”他像传教士似的不断叫我相信、相信、,唯一的别分就是他不是要我相信神的存在。
  老翁不停地向我精神轰炸,我只好敷衍他说:“好吧,我相信有它的存在。”
  老翁满意地向我回了一个微笑,我一边看着升降机的指示灯慢慢地跳动着,一边说:“这部升降机今天好像走得特别慢似的。对了,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没有?”
  “找到了。”老翁突然用忧怨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嘴唇泛起了浅笑,鲜血从他嘴边流出来。他把嘴巴张得很大,我看到他长有一双很尖锐的撩牙。
  升降机内一片沉默,它的指示灯继续缓慢地跳动着,廿一楼、廿二楼、廿三楼……
  ~完~

夜里敷假面 2007-4-24 17:51

惊悚小小说

夜瞳 2007-4-25 11:38

短片的效果还是没有中长篇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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