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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中 旅 店》(作者:zhurun)

《山 中 旅 店》(作者:zhurun)

(一)

今年的夏天特别的闷热,何伟铭的保健品公司近期来生意特别的淡。索性给自己放几天假,一家人出去渡两天假。何伟铭一边翻着进期的销售报表一边想。

两天后,何伟铭一家决定去浙西他们的亲戚家去居住一个星期。

何伟铭自己驾驶新买的别克GL8,旁边坐着他那体重九十公斤的太太,中间一排坐着他的侄儿鹤侄女,最后一排则是他的大儿子何笑和未婚妻敏敏。

敏敏今年刚满二十岁,是个敢说敢笑。性格放纵的女孩子,她坐在后排,不停地和何笑婶嘻笑接吻,旁若无人。引得中间一排的小表弟妹时时去偷看他们。

何伟铭觉得这样有些过分,常以不悦的目光望向他的胖妻子。而他的妻子则以目光阻止他,劝他不要发作。

由于堵车,下午四点左右,GL8才出了沪杭高速的萧山口子。为了能在天黑前赶到桐庐,何伟铭决定不走公路,而走山路。因为虽然难走点,但在路程上要比公路近三分之二。

或许是天气热,加上心情不好,何伟铭驾车在盘山公路上转来转去。竞然迷路了,这还不算倒霉,在他心急万分的时候,车子忽然又抛了锚,停在盘山公路旁。

他和何笑下车修理,左右检看,却不知毛病出在哪里,两父子忙得满头大汗。依然毫无办法。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何伟铭不停地咒骂。他太太埋怨他不知怎么会将车开到这么偏僻的公路上来,连顺风车也没有一辆经过。

两个孩子,十二岁的小威和十岁的珠珠,则毫不理会姨父姨母的烦恼,他们在山间到处奔跑,兴高彩烈。

正当何伟铭束手无策的时候,小威从远处跑来道:“姨父,那里有一家旅馆。”

一家人听了“旅馆”两个字,眼睛都是一亮。

何太太道:“你没有看错吧?”

“没有,墙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小芳旅馆。”小威道。

这时刻,就算把汽车修好,要赶到桐庐也是不可能了。

何伟铭建议:“倒不如在客栈寄住一晚,反正也不必急着一定要赶到目的地。”

一家之主发了话,其他人当然没有疑议,他们带了各自的行李,把车门锁好,向那旅馆走去。

小威没有看错,转过山角,便看到一家由农民洋房改建的小旅馆孤零零的竖在山脚。

在黄昏看来,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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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他们走到旅馆门前,院子的铁门居然没有上锁,何伟铭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见整个院落静悄悄的并无一人。透过半开着得排门可以看到屋里的柜台和家具都封了尘,阴森森的象是很久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何伟铭推开排门,进屋敲敲柜台道:“喂,有人吗?”屋里面没有应声。

其余人进入屋内后,何太太因觉得疲倦,在厅上找了一张靠椅,用报纸掸了掸灰尘坐下。何笑和
敏敏则四周走动观察,他们在店前店后转了一遭,出来道:“爸,真奇怪,一个人也没有。”

小威和珠珠则已跑到楼上去,何伟铭叫住他们:“喂,不要乱跑!”

小威在二楼望了他—眼说:“楼上也没人。”

“怎么办?”何伟铭向老伴征求意见。

何太太道:“没有办法,只好对付着暂住—宵。一天下来都挺累的。难道还能跑到别处去借宿?”

何伟铭一想也对,即来之,则安之,他试了试电灯开关,厅上和柜台的电灯居然亮了,虽然光线不强,总使人精神一振。

旅馆楼下有三个房间,房门都虚掩着。何伟铭打开头一个房门观看,见里面床几桌椅都有,一切俱全,是一间标准的客房,只是没有床褥和电器。

第二间情况相同。第三间就不一样了,好象是店主人的房间,面积较前两间略宽,堆了很多杂物。
中间一张大床,床上有被褥和两个枕头。一个枕头凹下,似乎刚有人睡过。而且这房间沾尘较少,像是店主人仍在这里居住,刚朝出去。还未回来的样子。何伟铭抱着一线希望。

他想上二楼看看,刚上楼梯便觉得有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他回头对儿子道:“阿笑,帮我找根棍子来。”

何笑跑到院子了找了根儿臂粗的材棍交给父亲,他自已也在厨房里找了把菜刀,尾随在他父亲身后登楼察看。

楼上有五个房间,看来都是客房,头一个房间的房门有一个破烂的大洞,象是被刀斧砍出来的。何伟铭向儿子望了一眼,心下奇怪为什么要用斧头把门劈开,难道有人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房间内有部分陈设,但有些已经破旧腐烂了,床上的床单和枕头肮脏不堪,床单上有一大片污渍。墙壁潮得发黏。一块块暗绿色的苔藓不规则的长在墙上。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烂肉臭和霉腐味,就在何伟铭父子进房不久,那破房门忽然”呀”的一声,慢慢掩上了。何伟铭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袭上心头。他回头看去,何笑就站在他身旁,也没有走动过。这样说来,那门竟是自动关上的。

何笑望望父亲,心神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他年纪轻,从不相信什么鬼魁的事情。便随口说道:“或许是山风吧?”

何伟铭干咳了一声。不表示什么,他知道那不可能是山风,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解释?他低声道:“出去吧。”

因为有这小小的"意外”,韦京对其他四个房间只草草望了一眼,便下楼去了。他只注意到一个特点:那四个房间都没有床褥铺盖,情形和楼下的两个客房差不多。

回到楼下厅堂来,他对家人说道:“我们就在这客厅里将就将就过一晚好了。”

“为什么不到房间去睡?这里有好多房间啊。”小威天真地说。

何伟铭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道:“这是人家的房子,我们不熟悉情况,不要胡乱打扰人家。”敏敏很伶俐,这时已经在厨房烧了—壶水出来,泡茶给大家喝。何伟铭取出携来的饼干和泡面分给大家,作为晚餐。

吃完晚饭,当一家人安坐下来时,便发觉这环境静得出奇。外面风声偶然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响。珠珠不禁跑到姨父身边,象感染到什么可怕的气氛。

何伟铭把珠珠抱起来,让她在长沙发躺下,替她盖上一张大毛巾,小威则蜷缩着身体,靠在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睡得口水直流。

何笑和敏敏对望一眼,觉得这样在客厅过夜,未免不是味儿。两人心意相通,交换了一个眼色。韦天牧站起身来对何伟铭说:爸,我们到后面的房间去睡。’’何伟铭严厉地向他望了一眼,可嘴上却没说什么。

何笑又道:爸,没有关系,你看现在都快十点了。我看今晚房主是不会回来了。即使回来,我就向他道歉。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们一前一后,互相通气,反而会更好些。你有什么事一叫我,我立刻就出来了。”

何伟铭不再说什么,倒不是表示默许,而是他知道儿子的性格,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用,索性就不说了。

何笑和敏敏一前一后得走进那间店主人的房中。那里有现成的床褥被缛,他们轻轻得把门掩上,相视一笑,敏敏就投进何笑怀里。两人虽说是未婚夫妻,早已有过肌肤之亲。这里有现成的房间,将他们与父母隔离,更加理想了。不一会,房中即传出放纵的嘻笑声。

何伟铭在厅堂听见,无奈得摇摇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但由于白天连续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人也感到很疲倦,不久也就垂下眼皮,进入梦乡。

[ 本帖最后由 清水为妆 于 2006-10-29 14:3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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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大约半夜时分,已经入睡的何笑,在床上转了个身,一手向旁伸去,满以为会搂到未婚妻的娇躯,哪知旁边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何笑虽说年少胆大,但毕竟因为环境陌生,不敢真正熟睡,心内存着警惕。敏敏不在身边,他一下就惊醒过来,看了看四周。他明明记得刚才进房间时把房门关上的。电灯在入睡前也是关上的。但现在他却见房门开了一线。 露出外面走廊的灯光。心想:巧儿半夜跑到外面去干什么?他随即爬起来,到门边观望。在这刹那间,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的背影映入了他的眼帘。此刻正像二楼走去。

何笑心里责怪道:“敏敏真糊涂,怎么在这时候上楼去?何况这样一丝不挂的,要给父亲瞧见,还成什么样子?”

何笑连忙追上楼去。令他惊异的是,楼上并没有亮灯。“敏敏,你在哪里?”何笑低声叫着。

他想找二楼走廊的电灯开关,找了好一会却没有找到。他忽然一阵莫名的恐惧笼罩着他的全身。有一种濒临绝境的感觉。此时,一阵奇异的声响在头—个房中传出,好像是女子的呻吟声。他怕敏敏出事,也顾不得会有什么危险,便向那房间跑去。那房门是曾经被爷头劈烂的,现在敞开着. 窗外有淡淡月色照在床上,何笑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一个裸女背向房门躺在床上。

“敏敏,”何笑气急败坏的小声叫道:半夜三更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脑子进水啦!”

那女子却好像没听到似的,理都不理他。何笑火了。他快步走近床前,把她身体一下扳了过来。那女子转过脸来,何笑一楞,虽然房中光线不大清楚,但他也看出了这女子绝不是敏敏。敏敏的脸是鹅蛋的,而这个女子脸型却是瓜子脸,两眉弯弯,嘴唇微微向上翘起,她的身材较巧儿成熟而更有魅力。

何笑先是一惊,回过神来后马上向这名女子抱歉:“啊,实在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那女子好像没有一点责怪他的意思,嘴角反而微微露出笑容。向他招招手。

“你叫我?”何笑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那女子点点头。在她身边的床沿—拍,示意他坐下。

何笑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在这个年纪,对一个面容娇好,身材美妙的裸女的要求,哪里能够拒绝?
他在床边坐下。因距离拉近,.他对女子的轮廓看得更清楚了。她两眼很长很媚,头发散乱在枕上,虽然不是绝色,但看得出是个冶荡的女人,很容易叫男人动心那一种。

她把手伸向何笑,何笑情不自禁将它握住。她的手冰冷而滑腻,大概是没有穿衣服的关系。

她将他的手带到她身上,停在她的胸前。何笑受宠若惊。本来他还有些顾忌,这时候情热如火,早把一切豁出去了。而寻找敏敏的事情他也早已丢到了抓瓦国去了。

何笑的手在那女子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抚摸,女子旋动身子。发出梦呓的声音。这种成熟女子的姿态是情窒初开的敏敏所没有的,何笑感到既新鲜,又刺激。即便是在他身后那被斧头劈烂的房门,缓缓自动关上,他也未曾发觉。

门角处出现一个赤裸的男人,身材高瘦,手持一把开过锋的军用匕首,一步一步向何笑走近。何笑此时正在床上抱着女郎疯狂得亲吻着,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他的右肩,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拉起来。何笑回头一看,见是一个男人,面色铁青,手握一把匕首,吓得想要大叫,奇怪得是,无论他怎样叫都叫不出声来。

那男人把他身子拉起,向后一甩,何笑便像一只破麻袋一般,摔倒在地上饭上,浑身疼痛不堪。只见那男人扑向那女郎,把匕首放在枕衅,疯狂得去吻她的身体。女郎的表情好像与他是素识,但她并不拒绝,反而发出吃吃的笑声。

何笑的感觉自己从天堂一下子摔到了地狱,他心里恶狠狠得咒骂:“真是个婊子,是男人都要!”

他挣扎着爬起来,忽然看见那掩上的破房门,被人猛力撞开,又一个大汉冲进来,满脸胡子,赤裸着上身,穿一条短裤,手执一把斧头,气势汹汹的向床前奔去。床上的男女发觉后,女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惊慌的神色,男的立即抓起枕畔的匕首,对着那个汉子。那胡子汉满脸怒色,更本不理他手中匕首的威胁,依然向前冲去,高举斧头,向床上的男人砍下。

那男人见情势危急,用手中的匕首向胡子汉的胸口狠狠得刺了下去。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刺入了胡子汉的胸口,直没入柄。但与此同时,胡子汉那高举的斧头,也劈在了男人的头上,鲜血四喷,那男人头颅顿时被劈成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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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何笑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情景,吓得全身软瘫。那床上女子见了这场面,似乎悲痛欲绝,她二话不说,在那胡子汉的胸口上,拔出了匕首,向自己的心脏部位插了进去。顿时也伏倒在枕旁。

一刹那间,目睹三人丧命。何笑惊愕之余,一丝理智告诉他:“快点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艰难得爬起身来,绕过那胡子汉的尸身,走到门旁。正要准备踏出门外,狂奔下楼时,赫然发现一个人影站在面前。这一吓,比之刚才各种经历还要厉害。何笑差点昏倒在地。

那个人影却说话了:“何笑,你半夜里不睡觉,跑到楼上来干什么?”

原来这是敏敏。

何笑定了定神,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快走!”

敏敏一面走一面说:“我刚才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下,吃了一惊,不知什么时候跌下床的的?起来看看,连你也不见了。所以四处寻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先别问这么多,等一会再告诉你。”何笑惊魂未定。

两人跌跌憧憧得走到扶梯旁,刚要下楼。就在这时,有两只手伸出来,抓住两人的肩膀。何笑回头一看,一阵晕眩。那抓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被斧头把头颅劈开的男子,这时那头颅仍分成两边,  半垂下来粘在颈皮上,摇摇欲坠.  何笑的头脑一茫然,因过分的恐惧,使他失去了行动和思考的能力。

在另一边抓住敏敏的人则是刚才在床上自尽的女子。她脸上没有什么可怕之处,身体仍然是赤裸的。巧儿向她望一眼,还不觉什么。但当她看到她旁边那个半边脑袋的男人时,她立刻昏过去了。何笑没有失去知觉,他象梦游一般,被带到二搂另一个房中,里面有一张光秃秃的床和一张旧沙发。他被推倒在沙发上。

那个裸女则把敏敏抱进来,放在床板上。回头对那男人笑道:“阿冲,我们终于等到机会了,现在可实现我们的愿望了。”

那叫阿冲的半边脑袋的男人回笑道:“以后我变成这个男孩,你变成这个女孩,我们可以天天聚在一起。这是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

“我们要远走高飞,离开这鬼地方。一辈子也不回来了。”那女子道。

“那么,我们就再不要浪费时间了。小琴,你先试试灵不灵。”

小琴跳上床,用她的身体压着敏敏。敏敏刚刚醒转过来,抬起眼皮,就见到小琴张开猩红色的嘴,露出口白森森的牙齿,向她狞笑一下,突然扑下来,一口咬在她的颈项上。敏敏凄厉的大叫一声,鲜血从她颈上迸射而出。

在这一瞬间,小琴的身体逐渐缩小,变成一个极小极小的人,爬进敏敏颈部的伤口中,整个人消失在里面。

过了一会,敏敏悠悠醒转过来,向阿冲望去,她的眼睛带着诡异的红色,神情却带着娇涩状怯怯地道:“阿冲……”

阿冲大喜道:“小琴,你成功了?”

床上的敏敏点点头,表示她的躯体已经为小琴占有。但是因为刚刚占有,还是有点不习惯,不能连贯的说话。

何笑目击这一段过程,只觉心胆俱寒,他全身猛烈颤抖,可是无法站起身来来逃走,更无法和他们对抗。他的心灵好象受了一种禁制,全身软瘫无力. 以至于目睹敏敏死亡的时候,也只能紧闭眼睛,无法加以援手。

阿冲回过头来,他的目光凝注在何笑身上,两手慢慢按住他的身体。何笑从喉头发出含糊的声音道:“不要,不……”他眼看着阿冲那被劈开两边的头颅摇摇晃晃地伏向他的颈旁,只觉得脖子传来一阵剧痛,摧心刺骨,他也象敏敏—般惊心动魄的大叫起来.  一丝残余的知觉告诉他,他的鲜血泪泪向外流出……

何伟铭在楼下厅堂被两声凄厉的叫声惊醒。他张开眼,定了定神,对那第一个叫声,他还不大肯定它发出的原因。那是个女声,说不定是鬼魅之类发出的,他不知道是否要去看看。 但第二个叫声发出时,他已清楚的听见叫声来自楼上,是个男声,是自己儿子的惨叫声。何笑是他的儿子,父子情深,孩子的声音是听惯的,他心头起了一阵战栗。第—念头是:“笑笑出了事!”

他提起沙发边的棍子,快步走入后面那间店主人的房间,只见电灯亮着,床上的被褥凌乱,却空无一人。

何伟铭的心中顿时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向二楼奔去,边奔边大声叫道:“笑笑,笑笑!”

他找到二楼走廊的电灯开关旁,把灯开亮,隐隐约约听见最后一个房间有声响。

他举着棍子,一步一步向那房间走去,—面继续叫道:“笑笑——”

那扇房门是虚掩的。何伟铭一脚踢开,就见到一男一女坐在床畔。通过窗外的月色和走廊的灯光,他马上辨认出这两人是何笑和巧敏敏。

“唉,差占没给你们吓死。你两个没有事吧?” 何伟铭见他们好端端坐着,稍为放下了心。

何笑和敏敏一起摇了摇头,但神态显得很疲惫。

“刚才的叫声是哪里发出的?你们听到没有?”何伟铭问。何笑和巧儿又摇摇头。

“真是邪门。明天早点快些离开这间旅馆。你们两个还是到楼下去睡的好,在这楼上,我真有点不放心”

“爸,我们觉得在这里睡得蛮好。你不用替我们操心了,自己身体要紧,去睡吧。”何笑道。何伟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下楼去。他的背影刚消失在楼梯口,何笑就向敏敏邪气地笑道:“小琴,我们成功啦!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未来媳妇早已死去!”

“刚才幸亏我把脸侧转过来,不然让他见到颈上的伤口就麻烦了。”小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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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下半夜再也没有怪事发生。早晨六点,何伟铭就起来了,叫何太太看顾侄儿侄女,不要在山上乱跑。他到山脚的村镇打电话叫人来修车子。所幸旅馆离最近的小镇不算太远,他沿着路标徒步走了约四五十分钟就到了。镇上有各种商店,他很高兴,经过了犹如远离人世的一夜后终于能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能买到想要买的东西,最让他高兴的是别克公司的服务人员承诺他在半个小时里赶到镇上为他修理车子。

何伟铭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他在一家茶店坐下来,叫了杯茶,笃悠悠得等着汽车修理工的到来。村镇的人们都很悠闲。有位鹤发童颜老人坐在他对面,对他凝望了很久,微笑道:“你是上海人吗?”

“是的。”何伟铭答。

“有事路过这里还是来旅游?”

何伟铭因闲着无聊,便把昨天迷路,车子又抛了锚的事情告诉他。

“那么昨晚你就在山上过夜?”老人又问。

“是啊!山上有一家旅馆,叫小琴旅馆,我们在那里过了一夜。很奇怪,那家旅馆好象已经倒闭了,您老知道原因吗?”

老人用奇异的目光盯了他一会,道:“你在那里睡了—晚?”

“是的,我们一家人都在那家旅馆过夜。”

“有没有碰到什么怪事?”

“没有!”

“唉,没事那就好了,反正你今晚不用再住在那里了,我不妨告诉你,那家旅馆是因为闹鬼才关闭的。”

“什么?”何伟铭—惊,不禁想起昨晚的经历。

“那是一桩惨事。 去年,有一个在镇上开军品店的男人,名叫李冲,因为有事耽搁不能赶回镇上,便在小琴旅馆住了一夜,虽然只住了一夜,也是该当出事,他看上了那旅馆老板的老婆小琴,小琴和你一样也是上海人,不但相貌好,还有文化。只是家里经济条件差,经人介绍才嫁给了旅馆老板大军。但大军却是个粗人,虽说有钱,但相貌丑陋不说,连字都不识几个。两人根本过不到一块儿。也难怪小琴见异思迁,李冲不但相貌英俊,而且是高中毕业,又有自己的买卖。有钱有貌啊!那天晚上,吃晚饭时两人在厅堂里眉来眼去,已有了意思,夜晚,小琴趁大军睡熟,便到楼上客房上拍门。李冲如获至宝,当即将她拉了进去。就这样,一个如狼似虎,一个半推半拉,成其好事。两人意气相投,只觉相见恨晚。大军半夜醒来不见妻子。在楼下四处寻了一遍,也不见她的踪影。他虽然是粗人,已然心中有数,便到后院取了一柄斧头,跑上二楼。在李冲住宿的客房门外偷听,果然听见有男女喃喃细语之声,他勃然大怒,拼命的敲打房门,叫里面开门。房间里面人的又急又怕,李冲掏出仿身用的军用匕首,以为在面对利器,大军不敢怎样,哪知大军急红了眼睛,拍了两下门,见里面仍不开门,便用斧头把门砸破,直冲人房间,李冲和小琴还在床上,连衣裤都没来得及穿上。大军见到这种情形,便怒驾一声:“你这婊子……”

“李冲用刀指着他,没想到大军竟悍然不顾,一斧子向李冲努去。李冲见情况危急,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刀子向大军胸口扎去。与此同时,大军的斧头也落在李冲的头上,把李冲的头劈成两片。小琴见了这种两败俱伤的场面,一下惊呆了。恐惧和自责的心情,令她难以忍受,她拔起大军胸口的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老人说完,喝了一口茶。何伟铭的心情也为这故事的悲剧性感到沉重。他想起昨晚听到的两声惨叫,犹有余怖,不知道是不是冤鬼作怪。

老人道:“从此以后,那间旅馆便没有人管理。警察把尸体弄去,看到的人都说他们的死状十分可怕。传说那里晚晚都闹鬼。也有几个不务正业的村民。约好了在一个晚上到旅馆里去偷东西。他们带了几个布袋,正当他们贪婪地把东西往袋子里塞时,忽然见到一对男女,全身赤裸,嘻嘻哈哈地奔上楼去。这还不算,接着有一个胡子汉,手持一柄斧头,也声势汹汹向楼上追去。”

“这一下,可把那几个村民可吓得呆了,因为这个胡子大汉他们是见过的,正是那个死去的大军。几个村民吓得拼命狂叫,连东西也不敢要了,没命的向外奔逃.....”

“那几个人回到家中,各自病了—场。在病中,他们不时发出呓语,透露着他们在旅馆中的经历。这样,附近的人们对小琴旅馆就更具戒心,没有入敢走近它……”老人咳嗽一声,道:“我听你说你们昨晚在那里住过,而又毫发无伤,所以很奇怪。或许是你们福大命大,逢凶化吉也说不定。”

何伟铭道:“既然您提起,我也不怕说出我的怀疑。”便把在旅馆里的所见所闻一一转告给老人。例如店主人的房间似曾有人睡过,夜中两次听到怪声,儿子和夫婚妻本来好端端在楼下睡觉,后来却跑到楼上去.....等等。

老人听后,沉吟了片刻道:“你说郡两次叫声是一男一女,那男声可有点象令郎?”

“是的。”何伟铭答道。

“不是我多心,”老人站起身附在何伟铭耳边悄声道:“我劝你如此如此。”

何伟铭感激道:“多承老人家指点。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家人牵挂。”之后,何伟铭再次电话联系别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泊车地点详细的告诉他们后,快速赶回旅馆。

这时已是八点光景,夏曰的天色晴朗,阳光耀眼。何伟铭的心情也好了些。只是刚才听老人讲的故事,仍在心中留下浓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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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他回到旅馆,侄儿女小威和珠珠老远就跑出来迎接他。何伟铭问何笑,威威说是还在楼上,可能还在睡觉,没有下来。何伟铭心中不悦,叫道:“阿大,阿大。’’

“阿大”是何笑的小名,以前年纪较小的时候叫的。何伟铭叫了几次,没有应声。便改口叫道:“笑笑,笑笑”,这一次'’何笑”听到了,应道:“来了。”片刻之后,他和敏敏一同走了下来。两人神态倒没有什么异样。

小威眼尖:“咦!哥哥,你颈上为什么粘了一大片胶布?敏敏姐,你也是?”

“唉,别提了。”敏敏脸上一红道:”这儿的蚊子多得很,昨晚整晚搔瘁,不小心,把皮肤抓破了。”

“哈哈,不是给表哥咬伤的吧?”小威打趣说。

何太太见他们两人颈上的伤痕位置相近,心里也起疑问,但不便深究。说道: “走吧,我们快去等人把车子修好,离开这地方。”他们重新回到昨天汽车抛锚的地方.。由于别克公司的售后服务到位,工作人员准时到达,半小时后便把汽车修好了。

何伟铭驾车向山脚驶去,经过刚才逗留的小镇,一路往东,却不是向西驶往亲戚所在的目的地,何太太发觉有点不对劲,问何伟铭:“你没把方向弄错吧?”

“没有,我想先去—个地方。”何伟铭脸色凝重地说。

这时曰头已过午时,何伟铭看看表,是下午一点左右了,GL8不久到达了杭州市区。

何伟铭道:“还有时间,大家都下车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何太太不知他所说的还有时间是什么意思。肚子确是饿了。但吃顿午饭正是时候,当即表示赞同。于是GL8在靠近西湖的一家饭店门口缓缓地停了下来。。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钟头。何伟铭买完单向餐馆服务员悄声问了几句话,似乎打听要走的路程,那名服务员便口述指划对他说明。

何伟铭在付了服务员二十元小费后满意地回到座位上来,和妻子和儿女说些闲话。何太太催他:“还不走?”

“不忙,我们三点整起程。”何伟铭道。在这段时间内,何笑只和未婚妻敏敏相对微笑,或是手搭着手,似乎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之中。他们很少说话,也不听别人的说话.。何伟铭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他们也毫不急迫。

何太太发觉儿子今天的性情大有改变。往曰是很急躁的儿子,今天不知怎么会这样安定。敏敏也是一样。昨天吱吱喳喳的说笑个没完,今天怎么忽然文静了?不过,她没有把这一点发现告诉丈夫。
下午三点一到,何伟铭就说:“走吧,现在是时候了。”

一家人重新上车。何伟铭看过地图后向龙井村方向驶去。大约半小时后,驶到—个庙宇。

这间庙宇就建筑在山路旁,前面有一块空地,庙宇的规模比起灵隐寺来不算雄伟,但特别的是大雄宝殿的屋顶有一个高大的释加摩尼像的标志。

这时烈曰当空。何伟铭看准了方位,将车子在广场上一转,把车尾对正庙宇的前门。

没有人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但就在这刹那间,坐在车子后部的何笑和敏敏忽然大叫起来,互相搂抱,似在忍受无限的痛苦。何太大大惊,回头看去,在这刹那间,她看到—幕奇景,那庙宇的释加摩尼像被耀眼的太阳光投影在车子后窗上,就象一个烙印,恰好烙在何笑和敏敏两人的身上,他们在座位内翻来滚去,嚎叫不停。

和太太把丈夫一推道:“不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快看看他们。”

何伟铭严厉地道:“不用。”他转身把坐在中间一排座位上的小威和珠珠拉过来,用手抱住他们的肩膀,不让他们与后座两人有接触的机会。

只见何笑和敏敏两人在座上时而曲弯着腰。时而挺起身子,越来越痛苦万状。敏敏哭哭啼啼地道“阿冲,我们没有机会远走他方了.....”而何笑也嚎叫道:小琴,想不到......想不到我们会栽在这里。要是再过三天......只要三天,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刚说完,两人又拥抱在一起,他们的脸孔渐渐发焦. 而且冒出烟来。

何太太越看越怕,叫道:“老头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想起身去抢救儿子。何伟铭用力按住她,双目含泪,道:”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儿子,你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吗?”不一会儿,何笑何敏敏都不再挣扎了,他们直挺挺地靠在座位上,脸孔象经过火烧般,全都焦黑如炭了。他们颈上的胶布也因激烈的翻动而脱落下来,露出带牙齿痕的伤痕。

何太太首先忍不住,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下车到后座去打开车门观看。一探何笑和敏敏的鼻息,已然是气绝身亡了。不禁放声大哭。

“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韦太太嚎叫道。

何伟铭这时也在暗自抽泣,低声道:“总算已让我们发现,谢天谢地!”

“你发现什么?”韦太太追问道 。

何伟铭便一五一十将小琴旅馆闹鬼的事情说出来。昨晚,何笑和敏敏两人受到鬼魂的缠扰,实际上已经遇害,鬼魂占有了他们的躯体,幸亏得到一个老人指点,叫何伟铭把车开到这庙宇来,让曰影把释加摩尼像的影子投在他们身上。便可鉴别他们的”真伪”。这释加摩尼像有镇恶除魔的作用。如果释加像的影子照在他二人身上,他们若无其事,那就证明没有受害。反之如果是邪灵已经上身,那么在释加像的影子下,必会毁灭。而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老人的话是不幸言中了。

何太太听完他的叙述,悲凄万分,但想到恶灵已侵蚀儿子的生命,除此之外又别无他法。

何伟铭走进庙宇内,把事情经过对住持说了,住持感到非常惊诧,他说:“我从未听人说过这释加摩尼像有这样的作用,是谁告诉你的?”是—个马冈山角下一个小镇的老人。何伟铭说。

住持连连称奇。他吩咐僧徒们将尸体从车上抬下来,用佛教仪式为两个死去的人超度。并在征得了何伟铭夫妇的同意后将把他们火化后的骨灰葬在庙宇附近的坟场内。何伟铭等人在庙宇内住了一晚,第二天在何笑和敏敏的坟上献上一束花,洒泪而别。

何伟铭驾车回到小镇,他将车子停在茶馆店旁,想向人打听那老人住在何处,去多谢他一声。茶馆店老板听了后很奇怪。他说:“这镇上从来没有居住着你形容的那个老人。昨天你在这里喝茶,我还记得,当时你一个人在座上自言自语,我觉得很奇怪,还说给我老婆听呢!”

何伟铭听了这括,顿时愣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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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比 正文处理得好些
我就是改进社会风气,风靡万千少女,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人称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才高八斗胜孔明,铁赤铜牙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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