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槐花飘香时
小姑子家在东郊,离家不远有片大大的槐树林,每年此时,槐树林里是“雪”的海洋,“铃铛”的天空,童话般的世界。
前几天小姑电话说花开了,让去玩,可恰逢五一给搁下了。五一刚过,小姑就再催,终于抽个空闲,我们俩一起去槐树林漫步。
槐树林慢慢近了,远远望去,浓密的,绿绿的枝叶上面像是飘了一朵朵白云,随之,一股淡淡的,甜甜的味道开始在空中弥漫开来。走进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槐树林,脚下是松软的野草或者矮矮的灌木,身边到处是槐树直挺挺的躯干,放眼望去,一嘟噜,一朵朵槐花满枝桠,雪白的花瓣,淡绿色的花蒂像是被一根丝线串成的珍珠,那么晶莹剔透,那么清雅可人。人在里面,不知道香气来之哪里,只觉得周围四溢的清香想要把人掩埋,不由得使劲一吸,那围绕在鼻翼边的的清新和香甜让人迷醉。一阵暖风吹来,一串串白珍珠风中摇曳,花瓣纷纷洋洋飘落,像蜜蜂,像雪花,像蝶儿,更像一个个身着白色纱衣的仙女,人像是进到一个通话般的世界;远处草丛里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惊起,扑棱下翅膀,黑白相间腾空的影子宛如一只无线的风筝猛然升起。目光被鸟儿牵引着,思绪禁不住和着每一片花瓣飘飘,遐思不已的心仿佛回到童年......
小时候,家门口有两颗槐树,妈常说这树是有哥哥时候栽的,为此我和妹妹常常不服,撅着嘴说妈妈偏心,为什么不给我们也栽棵树。妈妈笑着说:“有啊,院子里那棵核桃树就是给你们这俩馋嘴的小姐妹栽的啊。”于是我和妹妹就满意的笑。
家门口的那两棵槐树不是很大,可是花儿特稠。每年这个时候我们最开心了,哥哥拿带有弯钩子的长竹竿把带有串串槐花的小树枝撇断,我和妹妹拿个篮子在树下蹲着小心的摘槐花儿,槐花串肥硕,剥开乳白色的花瓣露出饱满的花蕊,花蕊放进嘴里,轻轻的咬,细细咀嚼,一丝原始的,独有的甜味在齿间留恋。哥哥老是笑话我们是两只小馋猫。
槐花的吃法多着呢,拌上面粉蒸,蒸槐花馒头,不过我觉得最好吃的要数槐花做的包子。妈妈的手艺可好了,槐花做馅的包子味道不同凡响,真的是说不出来的绝啊。记得妈妈无论做什么都做的很多,而且做好后,用笼布包好让我和去给隔壁无子的李奶奶还有门前门后的婶子大妈送点。那时候啊,我们不懂事,觉得自家东西为何要给她们,每次去送都不乐意的撅着嘴,妈妈就吵。
但很快我们就明白了妈妈的一番苦心,妈妈是用她的行动在教育我们做人啊。
妈妈认识的字不多,可通情达理,从小就教育我们做人要以孝为先,而且还以身作则,妈妈对爷爷奶奶的好在街坊都是出名的。妈妈教导我们见长辈要礼貌,无论我们多馋吃饭都必须先给老人盛,小时候奶奶和爷爷不吃饭我们姊妹几个是没有人敢先吃的,奶奶和爷爷过世后这个敬老的好传统就传了下来。
恍惚间浮出的这些记忆,引发出对母亲浓浓的感激,小事情中足见不平凡,好父母好家风,就好比接力赛,妈妈把她身上很多美的品德无形中传给了我们,现在的我们同样以身作则而且受益无穷。
槐花还在飞啊飞,记忆里的思绪也在继续延伸,置身于槐花林,置身我童年的记忆里,我不愿走开,忽然我好像听到我和妹妹咯咯笑声,听到到妈妈说:“妮子,去,给李奶奶和前门的大婶大妈送去些也尝尝,”我看到我和妹妹欢快的像两只喜鹊应答:“好,好,好。”
如今,家门口的槐花和核桃树已经在前年盖楼房时候被砍掉了,可是它永远留在我记忆里,融进我的血液里,在体内流动,随脉搏跳动,而且:只要生命在,它就在。
五月到了,这又是槐花飘香的季节,也是母亲的节日。五月的天空很蔚蓝,那是母亲的胸怀;五月的星辰是柔美的,那是母亲慈爱的眼;五月槐花洁白无暇,味道清香又滋甜,那是母亲身上的味道。我的母亲给了我一颗被槐花还要香甜的爱心,我感谢母亲,同时默默祈祷天下的母亲都安康!
脚步在槐树林挪动,伴随着一种久远的,又亲切的心动,我眯缝着眼,忽然有种很强烈想要舞蹈的冲动,我多想,多想变成一朵洁白无暇的槐花啊。
“嫂嫂,想什么呢?你看这边的花,更大更美哦。”小姑的声音伴着她咯咯的笑打破了我心中畅想,仿佛一种记忆忽然被唤醒了,走上去,我顺手接过她递来的一串花,摘一朵,去掉花蒂放嘴里,啧啧着,眯缝着眼,梦呓般的微笑着:“槐花真甜呢!”(作者:七彩云 转自:好心情美文站)